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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的直笛合奏遇到瓶頸了嗎?

 

但這次決賽過後,突然有個問題一直浮現腦海,【我們的直笛合奏似乎卡住了】...
這個月初聽完兩位好友的聖誕禮讚音樂會後,更覺得【台灣的直笛合奏似乎愈到瓶頸了】?

 


從這幾年的比賽中慢慢找回記憶,我整理了幾個主要問題:
1.樂曲該有的風格、曲趣無法呈現
2.音準、和聲 & 樂曲動態、對比、張力無法兼顧
3.大編制配置 & 演奏問題
4.教育現況、環境 & 樂團外聘制度的隱憂

 


樂曲原有的風格曲趣是音樂演奏最重要的一件事,記得民國82年左右剛帶團參加北區決賽時,當時的比賽曲目有文藝復興時期的舞曲、巴洛克時期的組曲、古典時期以後的改編曲等,雖然樂器編制沒有現在充實、合奏技巧沒有現在優異、曲目也沒有現在豐富,但印象中大家的曲趣風格大都可以恰如其分,不太會有怪裡怪氣的演奏出現...
這幾年專為直笛編寫的現代樂曲愈來愈多,感覺上這樣的曲目指揮似乎有更多的揮灑空間,但不代表就可以自由興政、無意義的擅改樂譜,其實大多的樂譜上還是有許多資訊可以參考,而且是作曲者的意思,一些演出團隊濫用Rubato、無視於樂譜上記號提示的存在,演奏出的音樂當然就是怪裡怪氣的,更可怕的是,這樣的手法竟然可以套用在所有風格的樂曲或樂章,其實這樣的手法,在演奏某一種特定風格的樂曲還蠻適合的,事實上那些團隊演選對了樂曲,也都有很好的成績,但指定曲就不敢領教了,真的就僅限於某一種風格而已。
以前有聽說,有些老師是不准學生聽CD或其他老師演奏的,現在終於可以理解這樣老師的想法,因為只有自己天馬行空的演奏方式才是好的,學生如果聽了其他的演奏一定會?????????

 


音準、和聲 & 樂曲動態、對比、張力無法兼顧是長久以來的問題,在直笛合奏上本來就非常難,這麼多年下來,國小、國中的團似乎已經到極限了,即使是往年表現優異的團隊也無法達到了,對比有了、張力有了,音準和聲甚至音色也垮了,樂曲原有的風格曲趣是音樂演奏最重要的一件事,但音色、音準確是音樂演奏的根本,12月初因為兒子參加管樂團的關係,去看了他們的比賽,五隊演奏結束後讓我很驚訝!除了競爭激烈、演奏水準高外,另外一件不可思議的事:每一隊都在台上調音至少3分鐘以上,長音、調音、和聲練習似乎成了演奏的一部份,甚至你都可以從調音當中,窺探出各隊的演奏能力,這讓我非常的訝異!或許是我脫離管樂圈太久了吧!
反觀直笛合奏的比賽,這麼多年下來,我從來沒有看過一個團隊在台上調音過,也或許這麼多年下來,我們跟本不曾在好的音準、和聲基礎下,去進一步呈現樂曲風貌,而比賽終究要分出高下,在魚與熊掌不能兼顧下,通常對比、動態清晰,張力足的隊伍,即便是音準和聲較差些,也會有較好的成績,這也是無可避免的,所以我的感覺是,很多團隊已經快完全放棄他了,也就是說會在每次合奏前,好好的吹長音、調音、和聲練習的團隊,應該是寥寥無幾吧!
沒有在舞台上調音有很多因素,或許是在外面調好了?樂團從來不調音?不敢在上面調音?...
但以比賽中實際聽到的音準和聲,比較像是後面兩種,即使是外面調好了,進入場內的環境不一樣,還是會有偏差的,以台灣目前直笛團指導老師的能力,如果沒有長久的訓練,還真的是不要輕易嘗試比較好,免得調到比賽時間結束了還調不到滿意的,不過,話說回來,直笛合奏的調音是真的比管樂合奏調音難上許多,樂器本身是一個關鍵因素,但我相信管樂也不是我們想像中那麼容易調音,一定也需要經過正確的方法、長久的訓練才能有好的效果,說到這兒突然想到,哪天有空應該來參觀一下好的管樂團是如何做基礎練習的。
然而兩位好友所帶領的新莊青少年木笛團、台中青少年木笛團,卻能把音準、和聲 & 樂曲動態、對比、張力兼顧到,尤其是年齡長和經驗較足的新莊團掌握得更好,好友的聖誕音樂會演出,讓我找到了問題的主要原因,剃除指揮的指導技巧外,『成熟度』是主要的關鍵因素,所以當自選曲愈來愈難、結構愈複雜、氛圍情感細膩度需要更多,這麼多細節必須組合連結時,當然國小國中的孩子是沒有足夠的耐心、經驗及情感來支撐起來的,所幸台灣還有這兩個樂團,可以給大夥一個學習的典範。

 


說到樂曲動態、對比、張力,我想再聊聊打擊樂器的輔助使用,比賽中加打擊樂器的比例還蠻高的,這主要的目的是顯而易見,當然是讓動態、對比、張力等更清晰,但其實非改編的直笛合奏樂曲中,鮮少看到作曲者有加上打擊樂器的,這樣說的意思並不是要告訴大家不能加打擊樂器,而是要加得好、加得巧,比賽中我們常發現,有些打擊樂器的音量太大把直笛聲音蓋過去了,有些是加了並沒有讓曲趣更鮮明,有些是為了掩飾直笛部分的演奏缺失,我曾經做過一個比較,有兩個團隊錄過同一首樂曲,一個完全沒有打擊樂器,一個是有加打擊樂器,我聽了以後發現,沒有打擊樂器的團隊靠著合奏的技巧,卻能比另一團隊的動態、對比、張力更充足,所以我認為,增進合奏技巧才是根本,有了好的合奏技術後再加上合宜的打擊樂器,才能有畫龍點睛的效果,否則只是本末倒置而已。(但其實目前國中小有足夠合奏技巧的團幾乎是沒有)

 


關於大編制的演奏問題,觀察至今,目前有足夠裝備可以勉強支撐大編制樂團的團隊,大概只有莒光國小吧!(下圖)

 


以各團隊平均人數35位上下的編制,其實現有的Gb.Cb笛都不足以建構出穩固的地基,所以添購到足夠樂器的經費又是一大難題,即使克服了這難題,接下來大編制樂曲的聲音平衡問題又來了,以目前最常看到的編制Sn/S1/S2/A1/A2/T1/T2/B1/B2/Gb/Cb為例,總共有11個聲部,總人數30人,扣除低音聲部需要的人員,大概只剩16人,16人要分配到7個聲部,大家認為各聲部的聲響會平衡嗎?所以我們發現A.T等中聲部聲音常出不來,一首樂曲演奏扣除某聲部solo或單一聲部主旋律外,幾乎無法從頭到尾各聲部音響是均衡或恰當的,這問題的解決之道除了擴充樂團編制人數外,加強個人吹奏技巧,及可吹奏更多聲部樂器,讓更多的團員可以在需要的聲部、需要的時機幫忙演奏是很重要的方法,但我認為這是很需要雙管齊下的。

 


幾年前縣內一所中學直笛團邀請我去當外聘老師,我婉拒了並推薦了其他老師,兩三年後的今年,比賽時我聽到有位外縣市老師說,你們新竹縣怎麼也淪陷了呢?七所國中比賽隊伍有三位外聘老師上台指揮...
現今的教育環境,愈來愈多的老師不願意再投入指導團隊,即使帶了團也有不少是被強迫的,既然如此,學校有足夠的資源條件,可以外聘更有能力、有經驗的指導老師,有何不可?雙方各取所需呀!還可以解決帶團減課問題,社團外聘制早就是趨勢了吧!我聽說有些校內指導老師,因為比不過外聘指導老師的學校而灰心,甚至熱情不在,這當然是情有可原,但為甚麼不往正面思考,這樣的刺激,是否自己要更積極、用心、有方法、有效率呢?尋求協助、參加研習、參加教師團等,都是很好的方法,學校老師一定比外聘老師能團練的時間多,只要有心,我相信一定不會輸給外聘團的。
言歸正傳,長期外聘師資的團隊,在剛開始幾年幾乎都能令人驚艷,但為甚麼後來也卡住上不去,甚至退步了呢?
1.有能力接長期外聘的師資並沒有明顯增多,但有需求的學校卻愈來愈多,這會出現什麼問題應該很容易想像。
2.現在的孩子回家都不練習,事實上是沒時間練,加上外聘老師能練的時間本來就比較少,除非該學校本錢雄厚,所以樂團幾乎都沒能好好的做基礎訓練,有計畫的合奏訓練等,長年下來幾乎都在練比賽曲、音樂會曲,以外聘老師的經驗,要在比賽中拿到好成績並不是難事,但如果音樂演奏的內涵要再提昇?難度就高囉!我想這可能目前外聘制度的隱憂吧!

 


外聘制度對直笛合奏的發展是一體兩面的,能搭配校內指導老師才是正向發展,長遠來看,外聘老師的責任是培養新血輪,讓校內老師能獨當一面,進而傳承,如果一直都是自己上台、沒有接班人,我想那負面效果定會慢慢浮現,也就是愈來愈多學校直笛團關門大吉。

 


以上,2012年對台灣直笛合奏寫下的感言,僅個人觀點就事論事,如有無心冒犯之處,請多多包涵!期許2013年直笛合奏發展能突破困境、勇往直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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